从千人团队到百人留守:追觅造车的急速退潮

更新时间: 2026-08-24 浏览:7380

2025年8月,追觅创始人俞浩公开宣布进军造车,称其为工业与技术的终极挑战,并定下首款车型对标超跑、2027年量产的愿景。此后不到一年,位于苏州吴中区某产业园的“星空计划”办公区已由人声鼎沸变得冷清——原本占据9至11楼近千人的造车团队,如今仅剩约一百名在职员工,办公工位大量闲置,地下车库也停着许多空位。

爆发式扩张与快速裁撤并存。造车消息一出,追觅以明显高于市场的薪资从理想、蔚来、小鹏等公司广招人才,短时间内团队规模从几十人膨胀至近千人,高管层面招了四十余名总监级人员;面试与入职在办公楼连续进行,会议室常常要排队。然而,这种高强度扩张仅维持不到半年。自2026年6月起,公司开始分批裁员,每轮约为四分之一,最终出现大量管理者在外求职、团队规模骤减的局面——相当于在短短十个月内完成了许多公司数年才会经历的扩张与收缩。

在战略执行上,追觅采取了“三条路并行”的赛马策略:自建工厂、外包代工与海外建厂同时推进,哪个先落实就走哪条。但据多方反映,这三条路径均未真正落地。自建用地为一块约41.44万平方米的地块,但现场仍杂草丛生,有的地块甚至保留农田保护标识;与传统车企合作的传闻也多次被对方否认;海外建厂与首轮大额融资同样没有公开的实质进展。公司展示的概念车Nebula NEXT 01成本昂贵(单台模型约三百万元),但并非可上路的试制车,如今部分样车被存放在围挡后的车库中。 球友会登录

决策推进上的迟滞被多位内部人士归咎于关键节点缺乏最终拍板。据称许多重大选择需要创始人亲自确认,然而这些决定长期悬而未决,致使项目进度远落后于对外宣称的时间表。把在小家电领域习惯的“大量试错、快速迭代”方法直接搬到重资产、高投入的汽车制造上,导致每一步错误都付出更高代价。

与此同时,公司资金链出现收紧迹象。集团自2026年3月起逐步限制内部分配:4月内部借款减半,5月降至四分之一,6月起全面停止内部拆借,无法自负盈亏的业务线被直接裁撤或停止。供应商端出现付款迟延,部分长期供货的大额合作伙伴因此终止关系并走上司法程序。公开报道还披露了数起涉及款项的法律纠纷:包括因商业争执被冻结约232.25万元股权的案子(后称已和解),以及因猎头服务费69.3万元收到律师函的情况。

主业表现也承压。线上监测显示,2026年上半年追觅在国产扫地机器人市场的份额下降,而竞争对手石头和科沃斯则在同期扩大了市场占比。与此同时,管理层在2025年斥资约50亿元回购老股并入主一家上市公司,减少了可用于新业务的大量现金流。 球友会登录

到2026年6月,追觅对外宣布组织结构调整,将数百个BU整合为四大板块,并表示把造车定位为“产业研究”层面,主要做底层技术前瞻而不推进大规模商业化。内部员工反映,他们对所谓“研究院”的实际存在并不知情,相关变动更多是对外说明而非内部明确运作的机构重组。

总体来看,追觅在造车上的短平快扩张、并行下注与随后急速裁撤,暴露出从消费电子到汽车制造跨界布局所面临的资金、决策与执行鸿沟,也让这场曾被热炒的“工业王冠”实验,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出现明显退潮。